你的位置:首頁全部小說霸道總裁›重生之前夫你好毒
重生之前夫你好毒 連載中

重生之前夫你好毒

來源:google 作者:洛雲菲 分類:霸道總裁

標籤: 文馨兒 洛雲菲 霸道總裁

她死了割腕自殺本以為,死了就能逃開的可未曾想到,天意弄人,竟再次淪為男人的玩物前世,七年,她小心翼翼的乞求他的哪怕一次停留,回報她的卻是他懷中各色女人和一紙離婚協議今生,她千般計謀,只為能逃離他的掌控,卻一次次掉入他的愛情陷阱,直到最後,失去所有的籌碼,不得不淪為他的附屬品物是人非,機關算盡,前世今生,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,那粉雕玉琢的「小小男子漢」,永遠都擋在她身前,大聲宣誓着,壞蛋,不許傷害我媽咪!眼淚已經不知不覺的順着臉頰滑落……展開

《重生之前夫你好毒》章節試讀:

洛雲菲張着眼睛,靜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猩紅的血液一點點從手腕的切口流下來,慢慢在地板上堆積,染紅了銀灰的地毯,意識漸漸迷離,然後她慢慢闔上眼睛……原來絕望到一定程度的時候,連死亡都變得沒那麼恐怖了。

結束了,一切都結束了……終於,可以對他放手了,放手了,就不會那麼痛苦了吧。

就在前一刻,她推開那扇門,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,那躺在沙發底下的內/褲,刺眼的黑色條紋,還是她買給他的,耳朵里是不時從房間里飄出來的女人的呻/吟聲,她知道,他又帶女人回家了,彷彿是為了回應她的猜測,房間里的動靜更大了,甚至連男人粗重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,她不敢抬頭,男人從不會鎖門的,她幾乎可以斷定,即使抬頭,對上的無非是男人冰冷凌厲的眸子,帶着一如既往的輕蔑。

她一點點撿起地上的東西,收好,放在旁邊的沙發上,然後退出去,關上門,掩去一室的春/光旖旎,也咽下胸中不斷泛出的苦澀……,是的,她就是這麼怯懦,就是這麼卑微,即便男人已經到了有恃無恐的地步,她也只能選擇用這種方式來了結自己,……當鋒利的尖刀刺入皮肉,除了麻木,她什麼都感覺不到。

洛雲菲從沒有想過還能醒來,因為生命對她來說,早就沒有了意義,木已成灰,一個心死的人對這個世界還能有什麼奢求呢,可是眼前還是漸漸亮了,她知道那是光,可是這一刻她只覺得暗無天日,好想永遠都那麼沉睡,起先周圍只是一片靜謐,然後耳邊是熟悉的呼喚,媽咪醒醒,媽咪醒醒……,彷彿被什麽牽引着,她覺得自己身子很輕,眼前的景物,逐漸清晰起來。

她失憶了,當然這件事不可能是真的,但這是醫生給出的答案,什麼海馬壓迫神經元,什麼腦子裡有血塊,她不想要明白,她只知道,這是唯一可以解釋她現在狀況的說法,她重生了,確切的說是她變成了另外一個人,一個總裁,一個跨國公司的女總裁,擁有着市值上億的資產和上百家連鎖企業,以及令人稱羨的社會地位,絕美的臉龐,任何一點,都和前世的她,千差萬別。

「謝謝各位對我的支持和信任,我希望經過這次事故,我的能力沒有下降……」,在董事會上,洛雲菲,不,現在應該是文馨兒,照本宣科的念着,不時的和對面的男人對視,明纖宸,一個眉目俊朗,擁有着模特身材明星臉龐的帥哥,是她在醫院醒來之後第一個看到的男人,自稱是她的特助,外加負責她的生活起居,此刻他正望着她,明明是一張順從的臉,可不知怎麼的,她卻覺出了幾分邪氣。

「我會繼續努力工作,這段日子請大家多多關照,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!」

文馨兒面向在場的各位主管、經理,鞠了一個四十五度的躬。

然後,就是大家一陣歡呼,只有掌聲,卻沒有任何人回應,難道她平時在公司的形象一直都是這種冷酷嚴肅的嗎?還是大家都是那麼虛偽,不自覺的嘴角微微揚起,正要微笑,對上男人一臉的漠然,她只好生生壓了下去,只是點了點頭。

「今天的會就到這裡吧,大家可以各自去忙了,有事總裁會招呼大家的!」

明纖宸一聲令下,人群很快散去,偌大的辦公室很快就安靜下來了,洛雲菲這才長舒了一口氣,看了看旁邊軟軟的沙發椅正要坐下,旁邊的男人突然轉過身,把她按到牆上,大手卡住她的脖子,眼睛裏帶着紅色的火焰,「文馨兒,你戲演完了沒有?這麼多人被你耍着玩,很有意思是不是?」

演戲?什麼意思?洛雲菲一頭霧水,只是拚命的尋找可以呼吸的空隙?

又來了?這種偽裝起來的無辜,以前他就是被她這張臉騙了,才走到這樣的地步,文馨兒,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?

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」

她看不明白,為什麼她話一張口,男人的怒氣似乎更勝,卡住她的手越來越用力,洛雲菲開始劇烈的咳嗽,眼睛張得老大,難道這好不容易得來的身體這麼快就要失去了……還真是諷刺。

男人總算鬆手,然後洛雲菲怎麼都沒有想到,他竟然突然跪在她面前,「文馨兒,我求你了,別玩了,你到底要我做什麼?你跟我直說,你別這樣捉摸不定了,我受不了,我真的受不了。」

局勢轉變的太快,洛雲菲是完全的傻了,她不明白,文馨兒到底是怎樣一個可怕的女人,為什麼可以讓一個男人懼怕到這樣的地步,可是現在這一切赤/裸的在她眼前,她不知道該如何反應,只能手忙腳亂的想要把男人扶起來……

「是不是因為Amy,我跟你解釋過了,她是我的學妹,只是偶然在酒會遇到才出去吃了一頓飯,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樣……,你不要去傷害她,這一切都是我的錯,千萬不要……好嗎?」

明知道女人不會因為他的哀求改變任何決定,可是只要一想到她可能遭受的結局,明纖宸只能盡自己最後的一絲努力,只希望這一次,她只是丟了工作就好,還不至於……失去女人最珍貴的東西。

「明纖宸,你快起來,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你,你忘了,我,我失去記憶了,是真的失去了,我什麼都不知道,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……。」

洛雲菲胡亂的解釋着,臉上是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,偏偏男人力氣太大,她根本就拉不起來,一個趔趄就跌在男人身上,她趕忙試圖從男人身上爬起來,下一刻,狀況卻更加失控。

洛雲菲已經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,等她的腦袋恢復清明的時候,她正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,胡亂地親吻着,甚至撫摸她的身體,而這個男人竟然是明纖宸,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到,他們竟然是這樣的關係,可是,現在的她,缺少任何的反抗能力,只有任由明纖宸壓在身下恣意地蹂/躪。

洛雲菲再一次感到了羞辱,憤恨,欲哭無淚,原來,即使換了一副身體,她仍然逃脫不了一樣的命運。

忍受着男人瘋狂啃噬着自己的身體,帶着輕佻的笑意,眼睛裏沒有一絲的感情,她看的出來,他,只是把她當成玩具罷了,一個發洩慾/望的玩具,痛楚、麻木不斷衝擊着腦海里的神經。

該死的重生。

她現在是寧願被深埋在地底下不見天日,永久長眠,也不願將靈魂附在別人的身上,讓人再次把她的自尊踩在腳下。

她合上了眼睛,任由絕望的淚水盈滿了眼眶。

男人卻突然停下了動作,一臉驚訝的望着她,似乎是看到了這世間最奇怪的東西,然後他從她身上下去,看着她,眼睛裏有莫名的精光閃動,「誰?說,你到底是誰?你不是她,你根本就不是她?」

就算失去了記憶,可是眼神……眼神是不會變的,那個女人,她根本就不能擁有這麼清澈的眼神,她只會逼他,只會要挾他,想盡一切辦法摧毀他在乎的一切,她不會有眼淚,絕對不會。

「我……我……是……。」

雙手一得到自由,洛雲菲本能的用床單蓋住自己的身體,可是驚恐、陌生還是讓她忍不住瑟瑟發抖,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男人的問題,這一切都太詭異了,沒有人會相信的,她只是不想自己被當做奇怪的人類,被送到實驗室。

「你說啊,你到底是誰?你根本就不是文馨兒,你不是文馨兒對不對?」

男人開始搖晃她的身體,似乎很渴望得到肯定的答案,洛雲菲咬着嘴角,努力發出清楚的音節,「不記得了,我只是不記得了!」

然後在男人失神的瞬間,她已經裹着床單,衝進了浴室。

洛雲菲對着浴室里偌大的鏡子苦笑,鏡中的女人滿身的青紫淤痕,髮絲凌亂,手不自覺的撫上臉頰,和這張臉……還真是不相配呢?怎麼辦呢?第一次佔據這個身體,就讓她遭受了這樣的磨難,差點被那男人……洛雲菲自嘲地笑笑,擰開熱水,讓溫熱沖刷着身上的痕迹,直到鏡中的女人開始模糊,看不見身體和靈魂。

陸子皓,聰明如你,如果見到我,能辨認出如今的我嗎?現在的我,已經什麼也說不出口了,還是……你根本從未在乎過我的存在。

洗完了澡,換上清爽的衣服,洛雲菲從浴室里走出來,手觸碰到冰涼的床鋪,恐怕男人已經走了吧?莫名的竟湧上一絲酸澀,她趕緊甩頭,揮去這紛亂的思緒,佔有了別人的身體,難道連思緒都跟着承繼了嗎?

洛雲菲直到現在才回過神來,環顧着周圍的一切,雖然只是辦公室里的套間,可是裝修的精緻高檔,歐式風格,傢具考究,浴室、卧室、書房,甚至休閑室,應有盡有,一個把公司當成家、事業有成又講究生活品質的女人,突然間,她覺得自己似乎沒有自信能夠扮演好這個角色,那麼,該怎麼辦呢?。

洛雲菲躺到床上,眼睛瞥見旁邊的相簿,明知道偷翻別人的東西不好,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「身份」,洛雲菲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,打開一看,滿滿的都是文馨兒的照片,照片里的「她」,自信,驕傲,似乎走遍了不少的風景勝地,每一張的背景都不同,相同的是,她幾乎沒什麼笑容,似乎隱藏着深深的憂傷……洛雲菲猛然覺得心口一疼,本能的想把相簿合起來,然後有一張照片就那麼掉了出來,洛雲菲彎腰撿起來,才發現那張照片只是一個背影,一個男人的背影。

「砰砰」,有人敲門,洛雲菲應着,正要去開門,才發現自己身上根本就只披了浴巾,只好輕咳幾聲,對着門外說道,「有事讓明特助先去處理,我忙完手頭上的事就會過去。」

直到門外沒有了聲音,洛雲菲才開始在房間里尋找可以穿的衣服,好在壁櫥並不難找,她輕鬆的打開,隨便拿了最旁邊的一件衣服就往外拖,然後啪的一聲,似乎是什麼東西轉動的聲音,洛雲菲本能的往裡一瞥,才發現,竟然在壁櫥的裏面還有一個暗格。

手伸進去,把盒子拿出來,打開,竟然裝滿了各種各樣包裝完好的禮物,領帶、手錶,胸針,甚至還有紅酒,可惜每一個禮物似乎都沒有打開過,顯然還沒有送出去,洛雲菲苦澀的笑笑,真想不到,像文馨兒這樣的女人竟然也有收集禮物的習慣嗎?

神秘?冷酷?強勢?自信?這個女人身上有太多的標籤,她發現自己真的駕馭不了。

洛雲菲就那麼坐着,看着面前堆積如山的企劃案和電腦屏幕上花花綠綠的數據,只覺得茫然無措,這些東西,他只在陸子皓的書房見過,有一次她好奇問了一句,就被那男人狠狠瞪了一眼,從那之後,她就再也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,現在看起來根本就如同天書一般,偏偏出門之後就沒有看見眀纖晨,雖然剛剛那男人對她做了很過分的事,可是在這全然陌生的境地,他畢竟是他張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人,或許,哪怕是半分的關心,這一刻,她只是希望能有一個人,幫她一下。

僅僅是十幾分鐘的時間,洛雲菲覺得她已經坐不住了,這辦公室里壓抑的空氣似乎帶着讓人窒息的魔力,讓她坐立難安,終於,她從座位上站起來,打開門往外走,醒來之後,她都還沒有機會看看這個世界,而且,有一個地方,她真的很想去。

好在一路從工作的大樓里出來,都沒有人攔她,除了那些人看她的眼光有些異樣,洛雲菲覺不出有什麼不對,站在門口張望,正要伸手打車,身後突然站了一個男人,洛雲菲嚇了一跳。

「總裁,您要去哪裡?我給您叫車?」

來人畢恭畢敬,甚至對着她行禮,洛雲菲微微頷首,有點口乾舌燥,還是淡淡的說了句,「不用麻煩了,我自己打車去。」

畢竟她要去的地方,不適合讓他們知道。

那人看到洛雲菲的拒絕,臉上顯出驚恐之色,似乎又要說些什麼,洛雲菲本能的擺擺手,「我有些私事,和你真的沒關係。」

那人彷彿才放了心,細心的幫她叫了出租,打開車門,讓她進去,洛雲菲太不習慣別人的服侍,幾次道謝,看那男人又是一臉的若有所思,只好勉強裝作嚴肅的表情,鑽進車子里了事。

乘的士來到熟悉的樓前,此刻的這裡比平時顯得有些肅穆,可以親自看到自己的葬禮,這也算是另一種奇遇吧,看着親人朋友的哀傷痛絕,洛雲菲只覺得又是心酸又是無奈,回憶着這幾天驚心動魄,翻天覆地的經歷,恐怕沒有人會相信,現在這世界上竟然存在着另外一個「她」。

「你來幹什麼?」

熟悉的聲調,雖然帶着哭腔,洛雲菲還是辨認的出來,是她最好的朋友晴天的聲音,而此刻她面前站着的男人,是……他,陸子皓,前世她最愛的男人。

「滾,你滾啊,你還敢來,你到底憑什麼來啊,你害得她還不夠嗎?陸子皓,你怎麼能那麼殘忍?你怎麼能害死她?」

晴天早已經哭的梨花帶雨,眼睛紅腫,黑眼圈很重,很顯然一夜沒睡的樣子,但還是大罵著,猛地抓住陸子皓,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,沖他嘶聲大吼:「陸子皓,你混賬,我饒不了你!」

她幾巴掌狠狠地扇過去,直把陸子皓打得一陣犯懵,然後接着狠狠掐他,活像要把他活活掐死。

「你……害死她……你……害死她了……」,晴天突然沒了氣勢,嘶聲大哭。

她哭得太凄慘,哭得在她身旁無法呼吸的陸子皓忘了掙扎,滿眼黑暗絕望的驚恐。

藍駿在一邊默默地掉淚,手伸過來,溫柔卻強硬地把晴天拉過去,然後攬進懷裡,溫柔地拍拍。

晴天在他懷裡嗚嗚地又哭了。

她的招數雖然沒有什麼力度,但是萬一惹惱了陸子皓,洛雲菲開始擔心,他可是跆拳道藍帶,平時一個甩手,她都吃不消了,晴天那麼瘦弱的人,這個傻瓜,幹嘛要為了她和那男人衝突啊,還有藍駿,為什麼你只是在旁邊看着不去阻止晴天啊?洛雲菲想衝上去保護她,可是一抬腳才發現腳步沉重,她突然發現,沒有立場了,她已經沒有立場了,她要怎麼樣去保護晴天,難道要告訴她,她就是洛雲菲嗎?有誰,會信呢?

可是出乎意料的,男人只是微微吃了一驚,沒有還手,只是任由她發泄完了,然後繞過晴天,走到她的靈前,洛雲菲看到他,在那站了很久,久到晴天又嘶吼着趕人,久到藍駿也開始衝上來拉扯男人的衣服。

「陸子皓,別假惺惺了,走吧,菲菲她不會原諒你的,永遠不會!」

他看了一眼陸子皓,眼神里分明帶着嘲笑,非常殘忍。

「像你這樣的男人,將來不會有好下場的,你就等着報應吧?」

「滾,滾啊你……!」

……

男人卻彷彿木偶一般,只是靜靜的站着,似乎根本聽不到周圍人的奚落和嘲諷,洛雲菲不明白,為什麼他要到這裡來,以他的性子怎麼可能容忍得了別人的一絲褻瀆,明明是那麼驕傲的男人,明知道來一定會被人罵,為什麼還要來啊,算是最後的告別嗎?算是為她們曾經的愛情的最後一次祭奠嗎?那麼,陸子皓,我懂了!

直到男人跌跌撞撞的轉過身,從台階上下來,洛雲菲才看清他的臉,依然是星目黑眸,帥到不可方物,哪怕頭髮只是那麼散亂的貼着,仍然掩飾不住他逼人的氣質,當初自己就是被他這張臉迷惑了吧,就那麼一頭栽了進去,七年啊,她人生最美好的年華,看着他從一個男孩成長為一個男人,看着他們的愛情還沒有開花就走向枯萎,除了那個男人,她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,只是這時的他,是她看錯了嗎?眼神有些渙散,連帶着腳步也有些虛浮……

走過來,他向她走過來了……,洛雲菲不願意相信,可是此刻她的心卻已經加速在跳動,然而……那男人不過是擦肩而過,就鑽進了早就停在門口的車裡,甚至連頭都沒有回,感應不到的,她的存在,縱然她萬般呼喚,他也是感應不到的,洛雲菲就那麼死死地看着陸子皓的銀色奔馳絕塵而去,身體僵硬,眼睛裏帶着空洞的絕望……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起,已經應聲而落,直到嘴巴里都是咸澀的味道。

子皓,你明明可以認出我的,怎麼你偏偏認不出?

「你去哪裡了?」

洛雲菲一回到公司,眀纖晨立刻就跟着進來了,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和平時的驕傲蠻橫有很大的不同,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,然後看洛雲菲不對勁,聲音又放緩了,「我,我是說,您出去之前,應該把工作先交代一下。」

又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,洛雲菲一臉的苦澀,還以為他會堅持他的懷疑,或許她還有一個說出真相的理由,可是為什麼不過是幾個時辰的時間,又回到了原點了呢?

「我知道了,明特助,我……我有一件事,希望你能幫忙。」

「總裁有事吩咐就好,何必這麼客氣!」

又來了,就是這種表面上客套,卻是一副冷漠疏離的態度,明知道不是針對「她」,洛雲菲還是覺得十分的不舒服。

「就是,你也知道,我……我最近記憶不太好,所以我想請你,暫時幫忙打理一下公司的事務,好嗎?」

眀纖晨竟然驚訝的張大了眼睛,然後似乎只是一瞬間,又恢復了以往的凌厲。

「總裁說笑了,公司里的事一向都是總裁做主的,我只是一個特助,這麼做恐怕不合適,股東們也不會同意的。」

試探,她又在試探,早知道,就算失憶了,她還是她,那種不相信任何人的刺探,總是會一再出現的。

「是,是嗎?」

眸中的神色暗了暗,洛雲菲不自覺的搓着衣角,面上是一抹憂愁的神色。

「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」

這種近似懇求的語氣,他幾乎不敢相信竟然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的,那種如水般瑩潤的眸子,亮亮的,閃着小鹿斑比一樣的光芒,想要保護她的話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,眀纖晨生生壓了下去,告訴自己,絕對不可以再上她的當,這個女人,已經拿走了他所有的籌碼,再輸的話,真的就一敗塗地了,誰知道這次她又想出了什麼樣的計策。

「是。」

「不過,總裁有什麼不明白或者想知道的事都可以來找我。」

洛雲菲遲疑的點點頭,然後整個人驀然僵住了。

頭頂上傳來陌生而溫熱的觸感,她驚訝的抬眼,撞上了一雙通透清亮的黑眸。

這雙眼有着與陸子皓相似的渾圓的形狀,此刻正微彎含笑,卻並不是她曾經所熟知的那種淡漠。

大腦空白了半晌,凍結的思維才慢慢能夠轉動。

他剛才……似乎被眀纖晨揉了揉頭髮。

始作俑者卻像突然想起什麼,扔下一句「你忙吧。」就離開了她的辦公室。

心中有莫名的酸澀,似乎不受控制般的,洛雲菲坐到電腦旁邊,熟悉的找到了她想要看的員工名冊,眀纖晨,24歲,生日是八月十二,眼前突然浮現那暗格里滿滿的禮物,上面的日子似乎都是八月十二日,難道,是給他的生日禮物,可是為什麼,沒有送出去呢?文馨兒,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?你……愛他?我能明明白白的感覺到,你愛那個男人,愛的很辛苦,愛的偏離了原有的軌道,只是你去哪裡呢?我佔據了你的身體,那麼你又去了哪裡呢?

「洛雲菲!洛雲菲!」隱約中彷彿有人呼喊她的名字,是誰?她努力張開眼,周圍是一片黑暗,她只好張大了眼睛苦苦尋覓。漸漸的,一點點亮光在她眼前亮起,恍惚中,一個女人的臉在她的面前逐漸開始清晰了,文馨兒,竟然是文馨兒,原來真的文馨兒已經回來了,那麼她,應該要死了吧。

「你來了?」

「是啊。」

「那我把身體還給你。」

「你不怕死?你好像一點也不難過?」

她揚了揚眉,似乎有些驚異。

「難過?」洛雲菲想了想,嘴角帶着一絲苦笑,有心的人才會難過,而我,早就沒有心了。」

「你過得很不好嗎?」

「我不知道怎麼才算好呢,反正都過去了不是嗎?」洛雲菲皺了皺眉,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表達,況且就算有不舍,但無論如何都比不上解脫的酣暢淋漓。

「也不好嗎?」她幽幽嘆息。

「那,你呢?你過的好嗎?!」

「很……寂寞!」

「你……有喜歡的人吧?」

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確定,但眀纖晨,對她來說應該是不同的。

「是啊!」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,「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。或許就在我看着那天真可愛的人兒逐漸成長為一個堅毅勇敢、氣度不凡的男人時,他的身影便已牢牢的印在了我的血液中。」

「可是為什麼不告訴他呢?柜子里那些禮物都是買給他的吧?」

女人黑亮的眸子暗了暗,目光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,彷彿這份情感帶給她無盡的折磨,咬着自己的嘴角半晌,才幹澀的說道:「我們的愛,我愛錯了方式,等我明白的時候,一切都太晚了,最初的那份純真在我的步步緊逼中早就偏離了愛情的軌道,直到今天,已經萬劫不復了。」

「不會的,一定還有別的辦法。」

文馨兒聞言一愣,悲傷的臉上綻開了一抹微笑,「你果然是個善良單純的女人,若是你的話……,」她的聲音低了下去,只是愣愣的看着她,彷彿在欣賞着什麼。

「文馨兒!」女人的目光讓她有些不安,只得出聲喚道。

大概是聽到了她的呼喚,女人抬起頭來,似乎決定了什麼,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臉上。「代替我,愛他,好嗎?如果是你的話,他,應該會喜歡的吧。」驚人的消息就這麼平平淡淡的從她口中說出。

「這怎麼可以?你明明可以自己愛他,只要你肯回來自己的身體,你就可以親自愛他了啊!」

而她,不過是一個沒有心的木偶,如何還能愛人呢?

「不,不行,他不會愛我,至少不會愛那樣的我,他恨我,怕我,只會離我越來越遠,卻永遠都不會愛上我!」

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悲痛,洛雲菲從心中泛起了一陣酸楚。

「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」

女人拚命的搖頭。

「可是如果我佔據了你的身體,那你豈不是……?」

「是啊!魂飛魄散!永不為人!」

她聳聳肩,臉上依舊帶着淡淡的微笑。

「值得嗎?」洛雲菲神色複雜的看着她。

「值得嗎?我也不知道呢,那麼你呢?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,捨棄自己的生命,值得嗎?」文馨兒輕輕的嘆息,「我只知道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,可以愛他,是我這一生活下去的理由!」

「可是我呢?你明知我也是為情而死,對這世界早沒有了留戀,又怎麼能做到你說的那件事呢?」

「你可以的,這個世界上你還有牽掛的人……你的兒子,因為你的突然自殺,他不吃不喝已經在醫院裏躺了兩天,如果你再不去看他,恐怕才會真的後悔。」

「寶寶……,寶寶……。」

洛雲菲喃喃着,抱頭痛哭,沒錯,寶寶,就是她離開這世界僅存的一絲不舍。

「所以,好好活着,為了你的兒子,為了……我,只要你能愛上小宸,我就放心了,永別了!」記憶中最後的畫面竟是文馨兒眼含淚光的臉,緊接着,她便掉落到無邊的黑暗中失去了知覺。

猛然驚醒,洛雲菲才發現她竟然躺在沙發上睡著了,而眼淚,已經打**沙發上的抱枕,醒來三天了,第一天,躺在醫院,那是她車禍後的第三天,因為沒有外傷,只是腦震蕩,醒來就出院了,第二天睡在公司,差點被眀纖晨……今天已經是第三天……,夢中的一切是那麼真實,彷彿烙印一般的刻在她的腦海里,她突然覺得,她好像有點同情文馨兒,縱然她比自己擁有更優質的生活,驕傲的人生,可到頭來,還不是一個愛情傻瓜……,文馨兒,從今天起,我……就是你了。

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,要不是門口的司機執意相送,她幾乎不知道,原來除了公司,文馨兒其實是有另外一個家的,獨棟的洋房別墅,三層,外觀是優雅的米色,旋轉樓梯,半是透明玻璃式的裝潢,依然是歐美風格的傢具,無論怎麼看,都算得上是「豪門」,來不及欣賞這所謂的美好,洛雲菲本能的走到冰箱旁邊,打開,竟然是滿滿的食物,蔬菜、水果、甚至成色上好的肉類,可是進了廚房,卻是一片的冰冷,似乎並沒有使用過的樣子。

管不了那麼多,肚子已經有點餓了,洛雲菲一邊漫無邊際的想着,一邊從冰箱里拿出食物,快速的挑過、洗過、切好,接下來開火,不到半個小時,已經有四個色、香、味俱全的家常小菜,外加一個鮮魚湯擺上了桌,洛雲菲把廚房收拾乾淨,深吸了一口氣,才從廚房裡出來,準備吃飯。

卻在出門的瞬間,對上一雙幽黯漆黑的眸子,那人眼睛裏裝着滿滿的驚訝,甚至還帶着被他隱藏的慌亂,就那麼站在玄關,怔怔的注視着眼前的一切。

「你,你怎麼會來?」

原來,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家嗎?而是和眀纖宸……?洛雲菲有點不敢想像現在的情景,頭腦一片混沌。

「今天是周四。」

眀纖宸只是淡淡的說了句,周四,是他們約好,他要來這裡的日子,也是他每周的噩夢,可是今天打開門,聞着廚房裡飄出的飯菜的香味,面前是系著粉紅圍裙一臉嬌羞的女人,那一刻,他只覺得,恍如隔世。

「那,吃,吃飯吧!」

洛雲菲自然不懂眀纖宸口裡的周四是什麼意思,只是兩個人這麼尷尬的對望也不是辦法,她便只好招呼男人坐下來吃飯。

「恩。」

眀纖宸難得乖巧的應着,看不出眼睛裏抵觸的情緒,洛雲菲趕緊替他拉了椅子,又把盛好的飯遞給他,動作自然的就像是本該如此一般,可是男人卻只是死死的盯着她,沒有接過碗筷的動作。

「明特助,你,你怎麼了?」

「啊……沒,沒有。」眀纖宸這才回過神來,接過女人遞過來的碗筷,心裏不斷默念着,這不是一場夢,細細的品味着桌上的菜肴,雖然不是什麼珍饈美味,精緻料理,可是就是這很簡單的味道卻好似已經深深抓住了他的味覺,讓他無法停口,很快的,他的目光便從那些菜肴中移開,凝視着對面正在吃飯的女人身上。

原來她笑起來還滿可愛的嘛!

眀纖宸面無表情的臉上依舊冷然,微微變化的就只有那雙不再淡然的雙眸。

或許,未來的日子……她會有所不同……有時候,愛就在生活中不知不覺地滋長。

「你是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?」

「啊……沒……本來就會的,只是,平時太忙了,沒機會做。」

洛雲菲笑的有點尷尬,雖然夢醒之後,腦子裡有了不少零星的記憶,可是這些本能的東西,她有時候真的無法控制,做飯,這恐怕是她唯一的長處了吧,前生,那男人縱然對她諸多不滿,可是每次她做飯,他都會留下,或許他應該是喜歡的吧?

「是嗎?」

「是,是啊,快吃吧,忙了一整天已經很累了。」

夾菜的手停在半空中,洛雲菲注意到男人眼中的訝異,本能的收回自己的手,埋頭對付眼前的食物,沒有注意到男人的嘴角微微揚起。

把廚房收拾乾淨,洛雲菲揉揉自己的肩膀,從房間里走出來,和洗完澡出來的明纖宸撞了個正着,他似乎剛洗完澡出來,身上只系了一條浴巾,頭髮上的水不時滴下來,帶着一種男人的性感,洛雲菲趕緊移開眼睛,不敢和男人對視。

「收拾完了的話,就去洗澡吧。」

「啊……,我……。」

「怎麼?要我陪你一起洗嗎?」

男人說這話的時候,帶着幾分凌厲,又有幾分哀怨。

「不,當然不用……。」

不過是一瞬間,為什麼男人似乎又換了一副表情,他就站在那裡,帶着一臉的陰暗只想踩痛她的心。

嘩嘩的水聲不斷敲打着她脆弱的內心,直到水已經全部變涼,她才遲疑着從浴室里走出來,心裏盤算着,怎麼跟男人解釋現在的情景。

「文馨兒,如果你今天做這一切是為了這一刻,那麼,你贏了,你成功的吸引到了我的注意,這樣,你滿意了嗎?」

他伸指划過她的唇,冰冷的問着,只是,為什麼她眼中的凄然,卻讓他心中起了一陣酸澀?

「我……,總之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,我們……我們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,我是說,我……不知道之前我們是什麼關係,但是……現在,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,我希望我們能重新來過,好嗎?」

她喃喃着,希望男人能明白她的意思,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偏離了她意識的軌道,她不想接受,也不知道怎麼接受啊,現在她的整顆心亂的就像是一團麻一樣,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解開。

「重新來過?你以為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,還能重新來過嗎?因為你,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……,你現在卻說要重新來過,不是太殘忍了嗎?也是……你,文馨兒,什麼時候在乎過別人的死活呢?」

明纖宸說著,冰冷的眸子里似乎帶着深深的恨意,抓着她胳膊的手也越來越用力。

「好痛!」

她終於忍不住驚呼,試圖逃離男人的掌控。

「這樣就叫痛嗎?比起我失去摯愛的痛苦,這也能叫痛嗎?」

他發狠地說,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,一把卡住她的脖子。

「我,我真的……不記得了!」

她根本不知道男人在說什麼,全身都在承受莫大的痛楚,連話都說不完整。

女人的表情有些扭曲,不自覺的呻/吟出聲,明纖宸一愣,不自覺的放鬆力道,為什麼在這麼強烈的傷害她時,他會想去疼惜、關切?

當深深的自責浮上心頭,他告訴自己不能對她有任何憐憫,只有不斷地傷害她,才能對自己和死去的月兒交代!

他有千千萬萬個恨她、傷害她的理由,卻沒有半個疼惜她的借口,可是為什麼對上她委屈的眸子,他竟然覺得自己下不下去?

洛雲菲幾乎快要昏厥過去了……,明知道男人此刻已經失去理智,只能拚命的搖頭,趁男人失神放開她的脖子,開始大口的喘息。

明纖宸一邊埋怨自己又失控了,驚訝的看着自己闖了禍的雙手,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不可以惹惱這個可怕的女人,可是偏偏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,才會一次次的上她的當。

好不容易氣順一點,洛雲菲轉身正要走,明纖宸伸出雙手,一手抵住她的頸後,一手罩上她胸前的傲挺雙峰。

「不要走,你忘了,每個周四,我來這裡是做什麼了嗎?」

他低下頭含住她的紅唇,輾轉地撫摸着她口中的溫柔,口齒不清的說著,再不給她逃脫的機會,第一次,他覺得,她眼神里的躲避讓他討厭。

「怎麼?這會兒就改變主意了?那你做這一切豈不是白費了?你從不會做賠本的買賣不是嗎?」

「可……可是……我真的……。」

「真的不記得了是嗎?……那就讓我幫你回憶起來。」

明纖宸攬着她纖細的曲線,使力將她壓靠向自己,明纖宸覺得自己竟然像初嘗禁果的男孩,似乎從進門那一刻,看到他系著圍裙的可愛樣子起,心裏的火熱就已經開始燃燒了。

「不要!你放開我,放開我。」

她掙脫着,這樣的靠近讓她恐懼,沒有愛的結合,無論如何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啊,一抹絕望的神情覆上她深邃的眼眸,眼前過去一幕幕的掙扎,她只能大力抗拒,本能的掙脫。

見文馨兒不斷的掙扎,明纖宸目光一冷,他只手反抓住她的一雙手腕,強迫她只能揚起身子,覆上她的嬌軀。

「啊!」痛苦的呻/吟從文馨兒口中逸出來,然而,卻無法引起明纖宸的注意。

「不要!你放了我吧,求你。」文馨兒難堪而痛苦的祈求着,雙手在男人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
「求,你說求,你求我?你竟然求我?」

明纖宸身上一冷,從床上跌下來,驕傲如她,從來都沒有求過人,可是現在,她竟然張口求他,不對,不該是這樣的,不該是這樣的,難道她真的?

看着女人在床上瑟瑟發抖的樣子,他終於忍不住翻身上床,把人攬在懷裡,感覺出女人再一次的戰慄,只好輕聲安慰,「我不會再動你了,相信我。」

輕輕的在她額上印上一吻,明纖宸生生壓住體內洶湧的火焰,只牢牢懷中女人的身體,直到她慢慢放鬆下來,在他懷中熟睡,始終都不肯放她從他的懷中逃出去。

「文馨兒,你是真的忘記了嗎?憑什麼我這麼痛苦,你卻可以忘記一切?」

「可是怎麼辦呢?我竟然希望你能一直這麼下去?」

洛雲菲幾乎已經整個人貼在病房的玻璃上,貪婪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男孩,恨不得把他每一個表情,每一個動作都收在眼底,可惜,他只是安靜的躺着,一動不動,生病讓寶寶本來**的雙頰變得蒼白,失去了平時的靈動,閉着眼睛依然可見臉上未乾的淚痕,心瞬間被揪在一起,撕心裂肺的疼,眼淚模糊了所有的視線。

「寶寶,對不起,都是媽咪的錯,媽咪為了逃避自己的痛苦,狠心的拋下你,媽咪太自私了,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……。」

「女士,請問你找誰?」

洛雲菲慌亂的抹掉臉上的眼淚,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失態,卻始終不想收回看着寶寶的目光。

《重生之前夫你好毒》章節目錄: